• 2008-06-15

    《晴天》第十章 - [《晴天》-作于05年夏]

    Tag:小说 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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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寒冷天气仍将持续,明天太阳偶露笑脸。今晚到明天,多云间小云,东北风3级,气温1015度。湿度减小可适时晾晒。。。。。。”

      烫得很舒适的热水确认每一寸肤体似的紧贴着慈的身体流过,慈深深抹了把脸,用力的程度仿佛是要把这些天来的倦容抹个一干二净。慈在偌大的镜子上来回擦出一片清晰的视野,打量着自己的面容。委实消耗掉了一些精神,双眼在雾气的虚掩中更是显得无神,眼窝下陷了点深度,这点深度在慈原本就消瘦的脸颊上明明白白地放大。不太硬的胡须伸展开,尽是邋遢之感。洗完澡后要剃须,慈盯着胡须很认真的确认道。

      慈把积了几天的衣服用洗衣机洗了晒上阳台。两个多星期的湿度都比较大,晒上的衣物不见得会干,甚至还有增湿的迹象,情形就像是一群莫名其妙的物体麻木不仁地悬乎在半空中,水分半点都放不走,还要麻木不仁地遮挡着本来就不太充足的日光,搞得屋子里显得暗暗沉沉的。难得遇到好一点的天气,是该把衣服处理了。

      慈发觉天气预报的准确性越来越高了。说太阳偶露笑脸,真的就只能偶尔几次和太阳打个照面。云层也一如预报的那样由厚变薄。好天气快来了,慈想着。

      酒吧里好歹回来了点让人愿意在座位里往下陷的放松感。往下陷的感觉其实应该一直存在的,只是在于喝酒的人能否把身上所有关节放开,又或者发生的事情是否把人缠得不能动弹。此时慈固然不再觉得空气里还有那么多让他感到不适的粒子,但他还是把步子止住了。

      “噗噗。。。。。。”是贤在拍着慈的肩膀。力度一如以前刚好适中,让慈切实的感觉到一只大手的质感,里面甚至还带有让他的心少许安定下来的力量。

      “感觉好多了。”贤的双眼向前方望着,语气里不像是在说自己。    

      “嗯。。。。。。”慈低头看着杯里。一杯晴天。  

      “迷惘?”  

      “嗯。。。。。。”慈把杯中的液体晃了晃,又放回桌子上,看着打转的液体渐渐恢复平静。  

      “觉得值得就去做吧,年轻只有一次啊。”贤笑了笑,仿佛在说自己已经很老了。   

      “呵,你不也才刚25嘛。”慈抬头看了看贤的侧脸,贤刚好也转过头来,两人相视着,浅浅的笑笑。于贤而言,慈的笑脸确实久违了。  

      “会笑就好。”贤低头掏出一根烟,慈随手递过桌面上自己的火机,帮贤点上。贤递过烟盒,慈示意不需要,“刚吸过。”  

       在慈似看非看的注视着晴天和贤静静地吸烟的时间里,侍应生来过一次。慈阻止正要欠身离开的贤,跟侍应生去了,回来的时候发现贤的烟的长度竟然没有变短,跟刚点的差不多。   

      “吸得很密哦。”慈打量着贤唇间的烟。  

      贤把烟夹在手指中看了看:“对啊,在想事情。”  

      “说说?”  

      “呵呵。。。。。。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跟你现在这么大吧。”烟雾伴随着贤的思绪蔓延开。  

      “我书读得不怎么样,就对酒吧很有兴趣,再三思量之下决定到酒吧里做事看看。不过我可没你这么幸运,去是给人打杂的。”贤朝不远处的侍应生努了努嘴,转向慈带点揶揄的笑笑。  

      “谢谢。”慈有点不好意思。  

      “虽说是打杂,但是我也有在一边很认真的学,经营一方面的,进酒啊,招待客人啊,注意观察客人的需要啊。”  

      “想哪一天自己也开一间?”  

      “你看得到的啊,现在。”贤的表情里透出点自豪。  

      “嗯,不简单。”慈举杯作干杯状,但贤没有饮料,以眼神和手势作回敬。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偷师,算是积累了一点的经验,但手头没钱啊,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贤的烟吸到头了,碾熄在烟灰缸里。双手合十贴在嘴唇上片刻。  

      “对啊,钱。”慈想不出说什么好,闭上嘴等待贤的下文。  

      “真正让我一鼓作气的是一个女生。”  

       慈看了眼贤离开嘴唇的双手,又看了眼贤的目光,那目光已分明的掺杂了复杂的情感。   

      “是个富家女,样子一般般,但温柔,很温柔。”很字有点用力,意忧未尽的感觉。  

      “那天晚上喝得烂醉,还没来得及进到洗手间就在门口吐了,涂得很凶。喝太多了。我刚好经过,看着她弓起的身子突然觉得怪可怜的。赶紧拿了条热毛巾,看她好歹吐完了就递过去。她很不容易站直了点身子后,看了眼我手里的毛巾,又定定的看了我很久,那眼神。。。。。。”贤思考了一会,但没找到合适的字眼,“说不清楚,反正很复杂。”  

      慈本想嗯一声,但声音没能顺利发出,作罢,继续听。  

      “我指了指毛巾,又指了指额头,然后把毛巾塞到她手里,转身想走,这时她拉住了我。我转过身,她已经抱住我了。”贤的表情好像和当时一样的不解。  

      “那晚她到我家睡了。一男一女单独在一间屋子里难免会想歪,但是毕竟还小啊,不敢乱来,哪像你们现在。”贤这回是不折不扣的揶揄着慈。慈笑笑,没有否认的意思。  

      “就一张床,我打算睡地铺,但是她没同意,就说了一句‘一起睡吧’。较之欲望,那时感到的更多的是不敢拒绝,原因不好说,大概是因为她的语气或者表情,怎么说。。。。。。好像很期望,刚刚也说到了觉得她怪可怜的,就睡到一块去了。”  

      慈把最后一口的晴天喝掉,喉咙里故意发出很大的“咕”一声,“然后呢?”  

      “你这小子!别乱想,我那时纯得很。”贤拍了拍慈的头。  

      “痛!”慈的样子很痛苦,但看一眼就晓得是装的。  

      贤没有理会他,“可是。。。。。。被女生这么抱着也确实不好受啊。。。。。。”  

      “所以嘛。。。。。。”慈用手肘使劲捅了捅贤,都快把他撞倒了,“然后呢然后呢?”  

      贤坐正身体又拍了拍慈的脑袋瓜,这次真用力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要说下面没有反应那是假的,憋得也确实够辛苦的,但是在酒吧里做事累啊,打杂的,思想搏斗没持续多久就睡着了。”  

      “就这么完了?真没意思。。。。。。”慈的样子很欠扁,但是贤没有真扁他,心里还想这个样子才对。  

      “她很少对我说什么,但是时间久了就开始了解她了。想被父母疼,被关心,被爱,但是父母除了钱就是钱,很少花时间陪她。翘课,到后来索性就把学校当不存在,喜欢回去就回去,没心情就窝在家里睡,晚上就到酒吧来,喝酒都成喝水了,海量啊,和她喝过几次,没有一次是她先倒下的,顶多是我躺下没多久就靠在我身上,然后开始一点点说自己的事。”    

      “她曾经有个姐姐。很怀念过去一家四口在游乐场里的快乐,高高挂起像是火球的灯笼,好像放大了的钟盘的摩天轮,团团转个不停的小飞象等等,都是让她们姐妹俩欢呼雀跃的好东西。”  

      贤这次停顿的时间较之前那次稍长了一点,慈觑了眼他,才发现他的眉间紧了很多。  

      “又是一个从游乐场里回来的晚上,父母一人一辆自行车载着她们姐妹俩回家。看到路上的庞然大物,姐姐问那些是什么,载他的父亲就告诉她那是汽车,姐姐说后座的铁杆坐着难受,问他们什么时候也能坐上汽车,父亲就告诉她等他赚到钱了很快就可以坐上了。姐姐的眼神是那么的期待,让她也莫名的期待起来。只是谁都料想不到,他姐姐的这个愿望竟在一瞬间成了父母永远的遗憾。。。。。。”  

      贤再次把话停住。咬咬牙,鼻腔里发出叹谓的声音。

      “走到半路她说想吃冰淇淋,于是在一个有小店的十字路口停车,母亲带她去买。就在她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一辆车因为闪避另一辆闯红灯的车而把方向改变了,结果就直直地对上了父亲那辆自行车。父亲下了车在稍为离开一点的吸着烟,姐姐原地不动坐在车上,两人的距离根本不远,但是老天爷偏偏就把车只对准姐姐一个人,结果,一家三口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和自行车一起飞出。自行车很快就倒在地上,但是姐姐一直飞到不远处的书报亭才停下,重重地撞在亭子上,砰的一下发出很大的响声。。。。。。她说她永远都忘不了姐姐那小小的身躯在空中可怜地飞出的情景,永远都忘不了姐姐血肉模糊的身体。。。。。。”

      “父母自此拼死拼活地赚钱,为的就只有答应过她姐姐的那辆汽车。在他们那个年代,肯吃苦就会有熬出头的机会。后来钱是有了,不光是车子,只要是她想要的都能拥有,但从那时起童年岁月里很大一部分都被空白占据了。很多时候一个人在家,做噩梦惊醒过来,一身的冷汗。梦里见到的都是姐姐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的弧度和流了一地的血。。。。。。”  天气冷的关系客人明显要少一些,时间也越来越晚了,客人陆续离开,酒吧开始显得冷清起来。慈和贤不约而同地点上一根烟,吸上一口,叹气般地吐出。分别来自两根烟的烟雾很自然地融合成一体,悄无声息地溢开,分散,虚无缥缈地在黑暗中逐渐消失了痕迹。

      调整了一下心情,贤开口继续说。

      “为了能让她高兴一点,我想了很多办法,也把少得可怜的工资花个清光。钱她自然是有的,但是我就是不肯花她的钱,为的只是骨气。她说过,最喜欢的就是我固执的时候眼里放出的光。每当她这么说我就会想解释那不是固执,可是你知道我一急就说不好话,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很温柔很温柔地笑起,然后吻住我。”  

      “穷不代表快乐不起来。刚刚说了,我想了很多让她能够高兴起来的办法。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让我感觉到很幸福。只是我也发现,一直以来她的笑容始终摆脱不了阴霾,一层让我觉得爱莫能助、心痛不已的阴霾。”  

      “日子一天天过去,晃一晃就4年了。我不懂得花言巧语,更别提对她说那三个字,尽管在一起已经4年了,但是我想娶她,这点是再清楚不过,可以她的家境,我是配不上的,这点我心里自是清楚,即使她说她不介意,而作为我希望能够给她幸福的生活。我想到了之前开酒吧的念头。钱固然还是一大问题,但是再怎么觉得不可能的事,若真的把整副心思都放进去做,就会有转机。”  

      贤说得口干了,扬手叫来侍应生,慈建议道喝晴天,贤没异议。客人少的关系酒保很空闲,两杯晴天很快就端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我这人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给人的感觉都是老老实实,所以提到借这样一大笔钱别人都感到很惊讶。我把我的想法和希望从头到尾讲一遍,朋友听了都很感动,觉得我很诚恳,都尽量把钱借给我,还说好好好干,以后他们就有长期酒票了。倒是亲戚一方面不大看好,有几个还给脸色我看,觉得我做不成大事。”对于个别的亲戚贤似乎不太在意,倒好像回想起了朋友们当时开的玩笑,嘴边一丝笑意。慈看着看着,忽然发觉自己对这个朋友原来认识的是这么少。  

      “但毕竟是杯水车薪啊,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家里。当初父亲很反对我休学,说什么去酒吧那种地方混,看你还像人不像人。他是一个很守旧的人,对酒吧这一类娱乐场所很是嗤之以鼻的。我那次回去,本以为会被他狠狠骂一顿,就算他要打我一顿我都可以,只要钱能够借到。可是当他见到我却什么都没说就回房间去了。钱很容易就从母亲手中取到了,后来她才告诉我,父亲早就从亲戚口中知道我想要一笔钱开酒吧,也知道我和她已经在一起四年了。父亲还说,钱要还的,省着点用,在外面要当心不要上当受骗,还有就是,多点回家。我听到这里,哭得好凶,很惭愧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明白父亲的爱原来可以如此深沉。”  

      “接下来就是好好的干了。搜集资料,跑部门,跑批发商,请这个官员那个领导吃饭什么的,实在是累啊。但一切进展还算顺利,酒吧的开张日期已经越来越近了。”  

      “真的是忙过头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在重涛她家里当年的覆辙。很多时候深夜回去就倒头呼呼大睡,白天很早就出门,越来越少时间陪她聊天。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几乎每一个晚上写下一封信,收信人都是我,但却没有给我。一直到她走了,我才看到那一封封比让我死更难受的信。。。。。。”

      贤眯缝起了眼睛,嘴唇紧闭着,隐约之间仿佛看到有一丝泪光的迹象。。。。。。

     

     

     

      酒吧比以往要晚一点打烊,是贤的意思。他想在周围多少带点嘈杂的环境里把他想说的话说完。慈理解不好他这么做的用意,但是打烊后分别时的话里慈即刻明白过来了。  

      “好久都没这么跟人说过话了,舒服啊。”  

      “不至于吧?”  

      “至于啊。”   

      两个人默默地走到贤的车子旁边。两点将至,风冷得很彻底。漆黑爬满了建筑物的外墙,黑森森的怪吓人。贤想送慈一程,但慈想走走,吹吹冷风。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酒吧那样的地方跟你说那些吗?”  

      “不知道。”  

      “平时都没什么机会啊,今晚客人少。虽然是难受了点,毕竟那是心里最痛的地方。”  

      贤正准备加油门的时候沉默的慈开口问。  

      “既然难受,何苦这么做呢?”  

      “公众场合不至于哭出来嘛!呵。。。。。。”贤是笑着,但荡漾在他脸上的却是惆怅,望断秋水的眼神。  

      “忽然觉得也许我的经历对你有用,所以就讲了。真的,不要等到过去了才会去悔恨。”

      那天晚上贤又是拖着一副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的夜深。灯没有开,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虫子的鸣叫回响着。贤把灯打开,发现她没有在。当时也没太在意,因为她有时会回家看看爸妈。贤也没洗澡就倒头睡了。快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听到电话在响,很艰难地找到电话接起一听,猛的一下弹起身子夺门而出。。。。。。

      她爸妈深夜回到家时发现门口多了双鞋子,是女儿的,他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是姐姐生前最喜欢吃的。爸妈没想太多,以为是弄给他们吃的,就吃了一些,完了还到女儿房间门口偷偷看了眼。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泻在床上,勾勒出女儿安躺着的身影。

    那天是姐姐的死忌。墓园在另外一个城市里,很远,车程的颠簸已经让两老很疲累,但是妈妈怎么都无法入睡,心里一股莫名的不安让她辗转反侧。她叫醒爸爸一起到女儿房间再看看女儿。进得房里走到床边,看到原是纯白色的被子红了一片,一掀开,整张床已经红得很刺眼了。。。。。。

     

     

     

     

     

     

     

     

     

     

     

    贤:

     

      我真没用,刚提笔就哭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一直都是个孩子。要你照顾的孩子。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晚上我抱着你的时候,你的身体抖了一下。你呀,就是单纯。我最喜欢你的,也是你的单纯,还有你执着时候的眼神。那眼神真的很帅,帅得让我可以暂时忘记心里面的痛苦,让我相信事情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只是很对不起,我始终还是做不到。我忘不了,怎么都忘不了。  

      这段日子你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你让我感受到了爱情的幸福,这对于我空白的人生是一段莫大的幸福。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要爱你,赖着你。虽然你从来没有对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但这才是你,腼腆,就像个小孩子。我知道你也一样这么爱我的,是么?  

      十年了。姐就是在十年前的这天晚上走的,我选在这天是不想爸妈每一年都要痛两次,和姐同一天死忌那么就可以减少他们痛苦的日子,可惜的是我和姐不是同一天出生。可痛苦的又岂止他们。十年来姐姐那可怜的身子在空中划出的弧度和那淌了一地的血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的梦境,十年来爸妈不在家时漫漫长夜里的空虚和恐惧时刻怀绕着我。我害怕,无法自拔的害怕。真的受不了,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好吗,让我走,不要哭。你不是一直说要把我想要的都给我吗,这就是我想要的,求你不要哭,不然我会内疚得哭。  

      不要责怪自己这段时间没有陪着我,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啊,我都不晓得有多幸福,比到游乐场里玩还要幸福上一百倍呢!好好干,我看得到的,看到你幸福我在天国也会感到幸福的,一定,相信我好吗?  

      后面那几页纸写满了我爱你,虽然是染红了一点,但是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写哦,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心里面想着此时我吻了你,然后躺在你胸膛里说:“我爱你。”

     

     

     

     

     

     

     

     

                                                            落落

                                                         1998.4.17

     

     

                                         

     

     

     

     

     

     

     

     

     

     

     

     

     

     

      回到家时时针已经过了两点。淋浴罢,慈点上烟。香烟微微发出红光的一头吐出淡青色的香气,轻丝一般弥漫在电脑屏幕和慈的脸庞之间,几许化白了的烟气成雾状缠绵在他嘴角,但很快就随着他的呼吸迅速消失殆尽,然后以更虚无的状态被呼出。

      慈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矛盾之中。当初发疯似的找寻时的忘乎所以,现在恐惧摆在面前的畏缩。是因为寂寞才想她,还是想她才寂寞。我把步子迈出去,那么她很可能从此就成为我生命里唯一的甚至不可或缺的所有,我输得起吗?一切都犹如平静的湖面上升起的雾霭,前方被重重遮掩,甚至自己是否身处一条完好无缺的船上都无从知晓,也许再前行不久就能看到出路,也有可能自己是在时刻下沉着,然而自己又是那么清楚,不想就这么完结。

      “失去的只是牵手时的实感,我爱她的心从来没有失去,从来,”贤右手按着左心房,“都没有改变。每个人的命里都有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她的死是命,对于我的命这是痛,但是我们被安排在一起相守相爱四年,这就是我们莫大的幸福,足够了。慈,你认为呢?”

      慈回想着贤说这番话时的眼神,混乱的思绪终于划下休止符。“去吧。”慈把杯里最后的一口水喝完,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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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小说。。记号下慢慢看
    L'arc-van-Ciel回复阿芜说:
    郁闷吧,我也很郁闷,当时心血来潮就一下PO到10了,
    其实自己知道应该没几个人会看...
    2008-06-25 08:43:56
  • 自己先感慨一个..
    把小说PO上来还真是折磨,
    格式把我弄得真是死去又活来,
    总是对不好位置,
    我又那么死完美主义,
    就这遗书都弄了我半个小时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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